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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七月二十七日下午三点多，我从会议室出来，看到公司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。白色短袖、浅蓝短裤，书包抱在胸前，头发绑成高高的马尾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玉棠正在跟她说话，看见我，招手让我帮忙看一下，她得出去接电话。我走过去，问是不是予孜。女孩点头，往程叙衡办公室的方向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爸爸在开会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你先坐一下。」我把她带到休息区，问要不要喝水。她摇头，听见果汁，才小声问有没有柳橙汁。

        冰箱里正好有。我拿给她，提醒书包可以放旁边，她仍抱在腿上。她十岁左右，坐得很端正，脚下的球鞋也整整齐齐，像是怕给人添麻烦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问今天怎麽过来，她说妈妈有事，让她上来找爸爸，晚上跟爸爸吃饭。我说那她可以先决定想吃什麽，她想了想，还没答，办公室的门便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叙衡和专案经理边走边说，看见我们，他走过来接过女儿的书包，问妈妈在哪里。予孜说刚才还在楼下，妈妈已经给他传过讯息。他拿手机看，果然有未读，皱了下眉，说开会静音，没看到。予孜答没关系，她等一下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旁边，看他替她把书包背带拉直，再摸一下头发。语气和平常不全相同，也没有特别哄着，动作却熟得不必看她的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想吃什麽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予孜没有立刻答：「你今天真的有空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停了一瞬，说有，今天说好陪她。她这才说披萨，接着问妹妹是不是跟妈妈。他答是，她脸上的神情便松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叙衡转向我，介绍这是许阿姨。我差点没反应过来，予孜却很有礼貌，立刻叫好。我只得笑着回答你好，等她低头喝果汁，才看向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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